「萩寧姐,妳怎麼這麼說?」我忍不住用撒嬌的語氣:「我的拿鐵都是妳教的,拉花也是後來慢慢練起來的。」
「妳不好意思說?對不對?應該是那個男生吧?聽說他自己的咖啡本來就很強。」
「嗯,他也教了我不少。」
「妳和那個男生在店裡相戀嗎?該不會沒有結果吧?」
我默默無語。應該說萩寧姐料事如神呢?還是我自己根本藏不住心事?
「真是糟糕!我忘了告訴妳,在那家店談戀愛,會受到詛咒。」
受到詛咒?嗯,這句話對我來說,還真的是有點相見恨晚。
萩寧姐依舊淘淘不絕:「蕭老闆一定在男生面前說過很多妳的壞話,所以,你們要是真的沒辦法戀愛成功,一定是老闆在背後挑撥離間。」
我還是說不出話來。
這種事情,我不是沒有想過,他有時候過度的冷漠,我想,應該是受老闆的影響。
萩寧姐沒有在我的戀愛故事打轉:「那個蕭老闆,早期開店的時候,應該是有請到一些專業的廚師和吧台師傅來設計菜單,那些師傅也傳授不少技術給他,不過他都沒有學到位,生意好起來了就對人家過河拆橋,喜歡到處挑撥離間,該給的都沒有給,只有橋是拆得乾乾淨淨。他會願意請阿富那種人,還不是為了省薪水?妳以為他不知道請一個有經驗又動作快的廚師要多少錢嗎?反正呢,他也沒學到教訓,別人的橋拆完了,就剩他自己的。」說到這裡,萩寧姐才把眼神投注在我身上,發散柔和的光芒:「不過,也算了!他自己如果分不清楚,什麼話該聽,什麼話不該聽,這種男生錯過了,是一件好事。這個世界上,沒有什麼會拯救公主的白馬王子,落馬王子比較多。」
 
六點半過後,鄭文德依照習慣,前來喝我煮的咖啡。
「今天我想喝不一樣的。」
「你想喝什麼?」
「妳推薦吧!」
「喝曼巴,怎麼樣?」
「嗯……好吧!因為是妳煮的,我可以接受,好的咖啡師,可以化腐朽為神奇。」
「噗!你的用詞都很誇張,要是我手沖得不好喝,看你以後敢不敢說這種話。」「一定還是會說的。」他望著我,接著說:「我相信自己的品味。」
我笑了笑:「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推曼巴嗎?」
「為什麼?」
「我剛好想到一件有趣的事,之前在那間咖啡店,有一位客人的眼睛一直盯著吧檯台前面那幾包咖啡豆,然後,他問我一個問題:『曼巴在哪裡?』」
「哈!所以妳怎麼回答?」
「我跟他說,曼巴不是哪裡,它是曼特寧和巴西的混合,只有在臺灣才有的咖啡味道。這個故事好笑吧?」
「是滿好笑的。如果換成是你們Alice店長,根本回答不出來。」
「那是當然!她還說自己喜歡聽吧檯手的故事,有夠會鬼扯的,我就在她身邊呢!」
「她聽鬼故事比較容易。」
是啊!不只是磁場的問題,她確實聽鬼故事比較容易,哪個吧檯手有閒功夫理她?我拿出咖啡豆,準備開始磨粉。
鄭文德的視線突然定格在某處,過了一會兒才開口:「我一直很好奇,你們店有這種咖啡嗎?」
「什麼咖啡?」
「就是櫃檯旁邊的圖,看起來好像是奶泡上淋巧克力膏之類的,圖案很複雜。」
「哦!那個喔,我大概知道你在說什麼,這家店沒有,那個是示意圖,圖片僅供參考。那杯叫摩卡奇諾,你想喝的話,我今天還沒喝咖啡,可以讓給你,作一杯摩卡奇諾讓你試喝。」
「真的嗎?妳不嫌麻煩的話,就麻煩妳了。」
「沒問題,等煮完曼巴,我就為你特調一杯摩卡奇諾。」
我將磨好的咖啡粉放在一邊,話說摩卡奇諾的圖案雖然看起來複雜,其實也不過是三個圈圈和八條線的組合而已。
這讓我想起一組客人,她們是母女,那位媽媽親眼在義式咖啡機旁看我畫花,直稱讚那杯摩卡奇諾的圖很漂亮,還問我是怎麼練的,要弄得漂亮是不是畫的速度要快?
後來,她還為那杯咖啡拍照留念。我問,咖啡好嗎?她說漂亮又好喝,我又問,會不會想再來這家店?她說,會想再來,可是她們現在正在到處旅行,下次再來的時候,可能是很久以後了。
那是一段溫柔的回憶,希望她們的旅行順利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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