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,她現在努力想辦法學啦!在之前,只能花錢喝別人煮的咖啡,還常常覺得不夠好喝。」

「這個我理解。妳媽除了喜歡『花神』,還喝別的咖啡嗎?」

「她也很喜歡卡布奇諾。我媽有一個習慣,她去咖啡店的時候,一定點兩杯咖啡,一杯是花神,另一杯是卡布奇諾。」

「卡布奇諾哦!我想到在打工的時候,有些客人很討厭,他們點卡布奇諾,是不會說中文的。」

「不會說中文?那怎麼點?」

「我要一杯Cappuccino!好好的卡布奇諾四個字不講,硬是要裝外國腔,白痴死了!有的人說話太快又口齒不清,我還聽不懂咧!」

明明大部份的國人是不太懂卡布奇諾的喝法的,完全不懂卻想裝懂的人倒是不在少數。

「噁!真的很討厭!好在,我媽不是這種人,她都是說四個字的中文。」

嫻靜的媽媽會習慣性點兩杯咖啡?嗯,真是好奇特的習慣,尤其她喜歡的還是卡布奇諾。我放下還殘留一點花神咖啡液的杯子,開始思索。

「阿靜,妳媽為什麼不喝拿鐵,反而特別喜歡卡布奇諾?是因為肉桂粉嗎?」

對一般人來說,都是拿鐵、卡布奇諾傻傻分不清楚。我自己當初也誤以為,拿鐵和卡布奇諾的差別,只是有沒有肉桂粉而已。

後來,我才知道,有些咖啡店的卡布奇諾,就算不灑肉桂粉,也叫卡布奇諾。

「好像是因為肉桂粉吧!我媽說過,會點卡布奇諾的人,就是很愛肉桂粉的味道。」

我點點頭,這種話,我好像也在咖啡店打工的時候,聽客人這樣說過。

不過,卡布奇諾,上面可以灑的,不只是肉桂粉而已,巧克力粉也是一種選擇。

「會在卡布奇諾上面灑東西的,這種喝法,只是小孩子。」

有個酷酷的人,曾經對我這麼說。當然,他的名字,又叫姚柏晉。

現在回想起來,姚柏晉真的懂卡布奇諾嗎?那個人連拿鐵都不太喝的,有什麼資格評論人家喝卡布奇諾的態度?一整個跩得不像話,簡直跩過頭了!

「妳知道嗎?這種作法,並不能算是卡布奇諾,比較像是肉桂拿鐵。」

那時,我正仔細地,為一杯熱卡布奇諾灑上均勻的肉桂粉,聽到他這麼說,只覺得一頭霧水。

我送餐完後,回到吧檯,他繼續發言:「卡布奇諾的作法,應該是奶泡、牛奶和咖啡液的比例是111,它和拿鐵不一樣的地方在於,Cappuccino的咖啡味比較重,有些咖啡店的Cappuccino是不灑肉桂粉的。」

「原來是這樣,那為什麼這家店是這種作法?」

他只是聳聳肩。

現在回想起來,「托斯卡納」卡布奇諾的作法是沒問題的,因為有「拿鐵杯」和「奇諾杯」的差異,也就是說作卡布奇諾的杯子和作拿鐵的杯子,並不一樣。

姚柏晉還真是無聊,明明對花式咖啡沒興趣,有時卻會出奇不意地把這種東西說得一本正經,頭頭是道。要不是我親眼看過,他本人操作義式咖啡機的那副拙樣,真的很容易誤認為,他是一位專業的Barista

Barista在早期是被定義為義式咖啡機的操作者,制作義式濃縮咖啡相關飲料的專家,現在則是泛指咖啡師。

我在「托斯卡納」打工的時候,「咖啡師」這個詞彙根本沒什麼人知道。而現在呢,「咖啡師」三個字,就跟菜市場名字一樣,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。

我再度拿起那杯還剩下一點花神咖啡液的杯子,很多女生愛的,是花神的巧克力尾韻。

在咖啡店煮咖啡的那段日子,對花神的深刻記憶,從來就不是它類似巧克力的味覺,而是那股不似咖啡香的花香。我擷取的咖啡記憶點,卻是它不像咖啡的地方。

我對柏晉的愛情,是不是也是這種錯覺?我思念他的記憶,其實是非愛情的記憶。那種記憶,會讓人印象深刻,卻不一定是愛情,不一定是我真正想要的真愛。

我慢慢的有一種感覺,浪漫的故事情節,和貼近生活的真實愛,其實不一樣。我們或許相愛,卻經不起一點點生活中的挫折。

「嫻靜,妳之前不是說過,有一種香草是可以提昇記憶力的嗎?」

「妳是說迷迭香嗎?」

「好像是。」

「是的,迷迭香的典型印象,就是跟記憶有關。」

「迷迭香的用法,妳好像還說過,可以找回愛的記憶,消除情侶之間的負能量,是不是?」

「沒錯啊!怎麼了?突然想起這個?」

「我和他……我們那時候的狀況,如果用迷迭香的話,狀況會好轉嗎?」

「嗯,是一個好問題,與其說用迷迭香有沒有幫助,我覺得,妳更應該早一點離開那間鬼咖啡店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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