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,親愛的萩寧姐回來上班,每次她一放假,我總是格外想念,等到她一回來工作,我又開始覺得,世界充滿光明與動力。

站在「托斯卡納」附近發傳單,眼看著路上沒什麼行人,我到底要把傳單發給誰?

我輕哼著不成調的旋律,乾等著下班時間。突然好懷念可以上早班的時候,現在才六點多,距離下班還有三個多小時。

唉!才剛上班而已,我就想下班了。

「哈囉!妳又出來啦!」

是那個哈士奇男,一樣的白色背心,一樣的灰白色哈士奇站在他身邊。

「你又帶你家的狗出來了。」

「是啊!妳摸摸牠嘛!」

「不要,摸牠之後,我還要去洗手,太麻煩了!」

「不會啦!牠今天很乾淨哦,我才剛幫牠完澡而已。」

「不要。」

只見那隻憨厚的哈士奇,依然不會正眼看我,只會轉過頭去,傻傻地吐著牠的大舌頭。說好聽一點是憨厚,其實,就是一隻缺乏靈性的狗,呆呆的。

「我有去你們店裡喝咖啡哦!我點耶加雪菲。」

「好喝嗎?」

「好喝啊!是一個瘦瘦的,綁馬尾的女生用虹吸式煮的。」

「嗯,是她煮的話,一定很好喝。」

他說的是萩寧姐,只要是萩寧姐出馬,咖啡沒有不好喝的。

真是好家在呢!他要是說是一個短頭髮的,是最糟糕的,那是紋暄,如果是一個綁馬尾又胖胖的,也很糟糕,是胖暐婷。

「所以,你很會喝咖啡囉?」

「嗯,還可以,我會自己在家裡手沖咖啡。」

我低下頭,那隻叫威廉的哈士奇一對上我的眼睛,又把頭轉過去。

嘖嘖!沒想到牠真的是一條超級悶騷的狗,聽牠的主人說,牠會出奇不意地偷親別人的臉頰。

「妳摸一下牠嘛!」

「我要進去了,下次,你可以進來喝我煮的咖啡。」

我走進店裡,剛推進玻璃門,就看見吧檯擠滿一堆人,瘋老闆、萩寧姐、胖暐婷和新人姚柏晉。

我放好傳單,便走到萩寧姐的旁邊。

「吧檯的飲料,我會再問暐婷。」姚柏晉用沉穩的聲音說。

他此話一出,只見瘋子老闆看向我和萩寧姐,不再多說話。

胖暐婷下巴抬得高高的,顯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,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國度。

我訝異極了!他難道還看不出來,萩寧姐和胖暐婷的差別嗎?

這個男人,看女人的眼光真差。

原來,胖暐婷急著搶先時機教他飲料,就是為了這個?讓對方誤以為她是店裡的吧檯強手?

不過,這種事情只有笨蛋才會上鉤吧?

 

故事到這裡,我讓回憶快轉,這天晚上,輪到我和萩寧姐打烊。

聽胖暐婷說,她因為今天是自己的生日,特別請老闆讓她放假。呿!都30歲了,還在作什麼少女夢?

「阿富如果叫妳進去幫他洗碗,妳就說沒空,外場在忙。」

「為什麼?」

「他就喜歡指使菜鳥作事,而且,妳要是進去幫忙,外場忙不過來的話,他要負責嗎?他內場還有洗碗機,外場可沒有那種東西。」

我微微點頭,萩寧姐說的有道理。阿富確實有時會叫我進去幫忙洗東西,雖然這種事乍聽之下沒什麼,可是仔細想一下,每次阿德負責內場的時候,我倒是沒有看過阿德出來請人進去幫忙。

「他最誇張的一次是,叫才來不到三天的新人幫他烤蛋糕!因為烤那個很費功夫,每十分鐘要打開烤箱一次,另一個內場人員又休假,下午的空班時間,他就把這個工作丟給外場的新人顧,被老闆發現之後,他也只是拖託說,有給新人他的手機,有問題隨時可以打給他,超級不負責!」

「真的很不負責,很像是阿富會做的事。

我洗著咖啡杯的底盤,蛋糕要是不小心被新人烤壞了,到底是誰要負責?阿富那種人,一定會把責任推掉的吧!

「那要是剛好輪到只有一個內場人員,要怎麼烤蛋糕?」

「老闆是說,烤蛋糕要等兩個內場人員都在的時候,才可以作。說是這麼說,我看,只是老闆自己有貴婦病,自己不想過來店裡看而已。」

「噗!哈!哈……」我大笑出聲,萩寧姐實在太有才華了,連損人都比我強太多:「我也覺得他有貴婦病,男人不像男人,愛囉嗦又處理不了事情。」

如果我是老闆,我才不想請阿富這種有少爺病的員工咧!要發他薪水還賺不到錢,簡直是「賠了夫人又折兵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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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若是,說窟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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